人在紐約,心繫台灣。
3月17日,國民黨立委張慶忠用30秒宣布海峽兩岸服貿協議視為已經審查,並轉送院會存查。這導火線,讓反抗馬政府絕對親中政策以及反政府霸權的憤怒一觸即發,這股力量從2008的野草莓、2010的EAFA、2011的文林苑、2012的反媒體壟斷,到2013的大埔案一直不斷地累積,此刻,人民終於受不了,起而佔領立法院,要政府還權於民。
當時才剛和花花分別,準備迎接長達十天的美好春假,誰知道結果卻演變成四十幾天的反黑箱服貿戰場。春假那周,我整天守在電腦前觀看直播(感謝科技!),一刻都不想錯過最新的發展情況。台灣時間3月19凌晨,警方試圖攻堅立法院議場,當下宛如電影般的守城戲碼,場內的民眾用椅子和相機的閃光燈反擊。好難過自己沒辦法到場幫忙,只能心裡默默祈禱著千萬不能失守。那天晚上睡不太著,深怕隔天起來就全都變了樣,幸好隔天起來看都還在。
剛開始的幾天,除了看直播和大量文章、在臉書轉貼分享之外,我自己並沒有太多行動。一方面是想要先對議題有深入的了解,另一方面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國外可以做些什麼。接連幾天,江院長和馬總統發表了所謂的「正面」回覆,甚至金刀哥還派出守法模範白狼,企圖分化群眾。3/23凌晨,和神犬一起在他家觀看最後通牒前的馬英九記者會,一看完就知道非常不妙,運動參與勢必會採取更激烈的手段。隔天起床看直播,發現立法院外抗議的群眾,已經試圖要佔領行政院,而一旁的鎮暴警察也開始蠢蠢欲動。那一夜,多人被打被踹,還有人因此頭破血流,我看了非常心痛,覺得自己也應該要採取行動才行。我甚至還和花花討論說,事情如果還很嚴重的話,我們也許可以飛回去,雖然後來想想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不如想想有什麼是在國外的我們更有機會做的。
經過一周不斷地閱讀,對於議題也已經有蠻深入的了解,加上覺得可能會有些幫助,於是我發起「海外學子,一人一信,寄給所有你認識的教授」,將接受到的資訊翻成英文摘要,並附上活動的相關英文連結,最後請求教授的建議以及協助。除了教授之外,我也寄給在美國認識的同學和朋友,希望能獲得回應。只可惜效果並不彰,最後只有兩位教授和五位朋友回信,大多也是建議可以多爭取國際媒體的版面。當時New York Times. BBC, CNN, Guardian 其實都已經有相關的報導,所以感覺也很難再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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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讓台灣同學會的所有人都很開心!」這是年初當選時,我分享給大家的願景,也是接下來一年的共同目標。
「會長你好,」「會長!」「甫甫會長~」當這些字詞出現在對話框中,就知道我該出動了。下學期要來的新生是研究生佔大多數(Yes!),和我們這屆交換生稱霸很不一樣,目前知道的就已經有十位碩、博生要加入這個大家庭,其中社會所就佔了三個,令人難以置信;另外還有一位大學部以及一位交換生(這一定有問題...)。男女比也不像這屆嚴重失調,是超完美的1:1,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火花產生,哇哈哈!
5/31即將在台大舉辦新生說明會,雖然不能夠親自到場,但還是花了很長的時間製作精美的PPT,事前也和願意協助的夥伴開會討論說明會內容。記得去年因為參加說明會,得到蠻多有用的資訊,最佳的例子就是讓我可以住到溫馨的804 2F,才能夠有幸跟Eric當室友,邊互嗆又愛互相幫忙。我希望這次的說明會也能夠讓大家收穫很多,因此放了很多第一手的資訊,像是行李什麼該帶、什麼在美國買就好,還有關於手機方案以及銀行的資訊。另外,我也想要在說明會當天就讓新生互相熟識,雖然破冰遊戲的計畫被其他人打槍,不過我相信Annie提議的給每個人發名牌,應該會有所幫助。只剩下四天不到的時間,希望一切都能順利。
這學期另一項大的任務就是送舊,不只要送畢業生、送交換生,還要送室友,搞得三天一小趴、五天一大趴,讓等待考期末的時間變得一點都不無聊。一如往常,我製作了短片送給他們(交換生、Eric&Lynn),希望能藉此幫他們記錄這段美好的回憶。給畢業生的禮物則是大家寫的祝福小卡以及精挑細選、具有紀念價值的手鍊,感謝Annie提供的建議,還有神犬願意一起分擔。隨著一場又一場Party的結束的同時,我心中也逐漸感到離別的難過,想到好不容易才跟對方建立起來的友誼和默契,卻又不知何時才能夠再相見。或許就像是看盡繩離死別的昇哥說的,要留在這邊長期生活的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家庭,不然朋友幾乎都是兩、三年換一批,根本沒辦法深交,很容易就會因為孤單而待不下去。現在只能夠期待下學期來的新生也能夠很好相處,而且願意參加同學會的各種活動,這樣才會再次有家的感覺。
除了各種娛樂性的交流聚會之外,我還想像要讓 TSA 多跟 Albany 當地有所連結,將來會規畫社區服務的活動,並多邀請台灣人參加附近的社區活動。我覺得既然來到Albany,應該要多多接觸當地的環境和人情樣貌,也許了解之後不喜歡,那也無妨。說不定還有機會跟其他的國際學生社團互相交流,像是日本、韓國,感覺台灣人都會非常有興趣。希望自己之後會有時間可以實踐這些想法,讓同學會的活動更加多元且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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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學期選修了四門課,503 (Principles of Public Economics)、505 (Data,Models, & Decisions II) 、506 (Foundations of Public Management) 和508 (Professional Applications II),上回有跟大家介紹這些課程的內容,所以就不再贅述。下面主要分享我從這些課學習到什麼,還有跟同學間的互動。
503的最後一堂課,Steven教授請所有學生分享自己這一學期下來收穫最多的三個點。我個人覺得是需求和供給的各種彈性(price/income/cross-product elasticity of demend/supply) ,學習如何運用所學看懂經濟相關的論文,以及了解不同的政治哲學和人類的行為。需求和供給彈性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很多的經濟政策都會需要考量到這些因素。例如課徵富人稅,但是因為奢侈品本來就有很多是可買可不買 (非常有彈性的價格需求曲線),所以真正的衝擊會發生在奢侈品產業,而非有錢人的口袋。又或者是開放中國商品來台,大量低價的替代品,究竟會造成多少本土產業的衝擊,這也和替代品的需求彈性有關。
另外,這門課幾乎每周都要看兩到三篇跟上課內容有關的論文,課堂中有三分之一左右的時間會用來分組討論,然後再全班分享。我覺得這樣課程的設計很棒,因為看論文的關係,讓我能夠將課本上的知識跟實際的政策或經濟研究做連結,學習也因此比較深入。Steven教授也會再最後分享他認為的論文重點有哪幾點,有些是可以用目前學到的知識去解釋,有些則是跟學到的不太一樣,又是為什麼。我印象最深的主題是如何透過政策減少火力發電廠的排碳量,主要有三種方法:強制規範 (control & command regulation)、排碳稅 (eximision tax)、碳交易 (cap & trade)。我們透過個案討論,在課堂上分析這三種方法的優缺點,像是排碳稅可以增加政府收入,碳交易能夠花費較少的資源就達到效果,強制規範中的performance standard 則是讓廠商保有如何減碳的自主權。經過這一學期的訓練,對於自己將來很可能會需要研讀相關的政策論文,感到比較有信心。
再來是教授很注重我們對於政策哲學以及自然人 Humans 行為的了解(相對於永遠理性的經濟人Ecos)。這學期在課堂上學到效益主義 Utilitarianism (過去稱作功利主義),自由主義 Liberalism,以及自由意志主義 Libertarianism,可惜對於近五十年火紅的新自由主義 Neoliberalism,倒是沒有什麼著墨。了解之後才發現,其實新自由主義跟自由主義有著根本性的不同,前者主張完全去管制、去福利的自由化,後者則是保有透過徵稅、適當的福利制度,來確保社會底層的人受到基本的照顧。它反而跟自由意志主義比較相近,兩者都主張將政府的開支、稅賦最小化,同時也將政府的管制最少化,盡量避免政府對經濟的直接干預。教授在後面討論到各種政策時,都會問我們這三種的政治哲學擁護者分別會做出什麼反應,支持或反對的理由是什麼。
另外Steven也指定我們閱讀Nudge: Improving Decisions About Health, Wealth, and Happiness 這本書,前兩章跟快思慢想的內容很相近,主要在表達人的行為其實某些部份是非理性的,是就由經驗、情緒或是環境的影響所做出的"非理性"判斷。書中有探討許多的政策設計,是將這些非理性的自然人行為納入考量,來達到想要的目標,像是最初預設的設定 (Default) 其實非常重要。例如器官捐贈,只是將預設從空白改成同意,就可以增加四成以上的捐贈率,因為有超過六成的人其實都不會去動手感設定。又或者是政府強制每個人要在申請駕照時表態是否運一器官捐贈,這也能夠增加三成左右的捐贈率。對於政策分析和研究有興趣的人,蠻推薦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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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美國就快要滿一年了,也即將晉升為公行所二年級的學長。這學期有很多事想分享,可惜一直沒有時間好好沉澱,現在終於有機會能講講這幾個月來故事。
週五,是我最後一天在Mission Accomplished Trainsition Services (MATS)實習。從一月中到現在,總共服務了剛好250個小時;算一算其實有點少,平均一周上班不到15小時。這裡的工作環境很彈性,想做什麼專案、時間如何分配、在哪工作,我都有蠻大的自主權。我的上司Carmen,同時也是組織的創辦人暨執行長,是個蠻好相處的人,她很願意協助我達成一些專案的目標,平常也會關心我生活和課業上的事。
在這四個月中,我建立了組織的客戶和服務資料庫以及潛在捐款者和贊助商的資料表、成功為組織年度活動募款到180美元、發行兩份電子報和三部短片,更達成人生第一次上台講課的目標(還是用英文!)。我也在這個月的董事會上,報告我實習的經驗和回饋,他們都覺得很棒。
我上學期才剛學會Access,馬上就派上用場,雖然很多功能還不是很純熟,但大抵上都能夠完成想要的資料分析。自己動手做之後,才感覺資料庫軟體真的是很神奇,只要建立好建構,一輸入資料,馬上就可以得到分析的結果,難怪現在幾乎所有組織都應該要有一個資料庫了,才能夠快速的將資料轉換成有意義的資訊。
為了協助組織年度活動Dance-A-Thon募款,我上網蒐集並整理附近跟跳舞有關的商家資訊,包括舞蹈教室、舞蹈團體、舞蹈學校,以及有舞台的酒吧等等。原本Carmen希望跟大型的企業像是Amazon、Bestbuy拉禮物卡贊助,但是我認為應該要跟附近小型的商家合作才對,所以我也又彙整了大約六十個左右的在地商家資訊。花了兩天的時間親自打電到每間店,也寄出不下一百封的email,終於募到$180。我自己覺得很少,後來聽一位組織的董事說,這樣已經算很多了,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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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講講研究生吧,畢竟學生還是我的主要角色。
這學期選了四門課,503 (Principles of Public Economics) 感覺很像經濟學原理,不過Steven教授很注重學以致用,需求供給曲線看似簡單明瞭,卻在經濟政策的分析上佔有很重要的角色。我在計財系上過經原、個經一,以及總經一二,回想起來竟然連一篇學術性的文章都沒看過,真是令人訝異。這門課前幾堂就看了四五篇期刊文章,教授還要求我們寫摘要,並且用目前課堂上所學的理論來檢視論文的結論是否符合。雖然經濟學的內容十之八九都有學過,但真正跟實際的政策有所連結還真是第一次。之前修過清大經濟所的生態經濟學也比較偏向專有名詞的探究以及市場失靈(Market failure)的概念,雖然稱之為經濟學,但實際上探討環境議題比較多。Steven是個很有趣的老師,也很容易自嗨,蠻期待接下來的課。
505 (Data,Models, & Decisions II) 實際上就是統計學,或者應該說社會統計學,因為數學的成分不多。教授John說他教這門課已經二十多年,難怪感覺他很老成。之前有再三考慮要不要抵掉這門課,因為統計的概念和計算我大概都很清楚,怕會覺得很無聊,但上完第一堂課後,我就決定留下來了。John在課堂上都會跟我們聊聊他對統計的人生體悟。他認為真正重要的不是統計本身,而是你如何確保測量方法的準確性(validity)以及資料的可靠性(reliability)。少了這兩者,有再好的統計能力也是白費,反而很可能會誤導其他人到錯誤的結論,有些人說不定還是故意的。身為公部門的經理人,應該要不斷思考這兩方面,而不是光依靠別人研究的成果就作為判斷的依據。後來教到統計三兄弟 (mode, medium, mean),John又提到一個發人深省的故事。有名藥物管制的官員,發現洛杉磯有兩個人因為服用一個即將上市的新藥而致死。該名官員請藥廠代表來解釋,結果那名代表卻表示那兩位死者是極少數的個案,就像是統計裡的outlier (異數),根本不需要納入考慮。John藉由這個故事想要提醒我們,身為一個公部門的決策人, 我們更應該注意這些outlier,像是那些畢業率最低的學區,然後要探討原因,並提供適當的解決辦法,而不是用較高的區域整體平均畢業率來掩蓋這些事實。
506 (Foundations of Public Management) 是專業經理人的管理課,不論是私人企業或是公部門的都適用,而且內容似乎偏向前者。Prof. Harrison 是個要求很多(但給分很甜)的老師,作業的分量大概快跟其他三門課加起來差不多了。我喜歡課本的內容,但不太喜歡老師上課的方式,應該要多討論Case才對。最不能接受的是隔兩周還要考選擇題,而且考題感覺根本不是重點,而是課本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超奇怪。幸好有小組共同作答的部分,讓考試變成團隊溝通和辯論的管道,這就有趣多了。這門課最值得期待的是實務專題,我們這小組的成員都是志願選擇較困難且較花時間的學期報告。我們要跟一個名叫AVillage的地方非營利組織合作,協助Six Block Project Team 改造 Albany City 的其中一個社區(South End)。我本身對於社區營造就非常有興趣,加上組員各個身懷絕技,真的很令人興奮!前天開會討論到我們想要召開二次社區大會,一次建立大家共同的願景,另一次討論達成願景的策略和辦法。然後學期末前在開個社區慶祝大會,邀請各界人士來演講,我們組也會報告整學期下來的成果給所有參與者。感覺超酷的~而且是能夠學習到很多,非常非常興奮呀!在學院學習到的討論技巧以及服務科學導論的設計思考感覺都會派上用場呢!
最後一門是 508 (Professional Applications II),與其說是一堂課,不如說是專題課。我們要研究如何改善美國當前問題重重的公共健康政策,透過文獻回顧以及電腦程式模擬來制定一套最有效的政策,並討論其實行的辦法與可行性。雖然我對國民健康的領域不是很有興趣,但是隨著老年化社會的來臨,這絕對是未來各國政府會面臨到的重大議題之一,能了解更多一定會非常有幫助。而且說到底,健康的身體可是一切的根本呀。可惜的是,這門課在課堂上不太有機會學習到新的東西,而是要藉由做團體報告來自我學習。上學期在504模型課研究有關防颶風政策的報告,有學到規劃、預測和評估政策的方法,我想感覺應該差不多,希望這次也能夠學到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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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遊記,而是領航員的記事簿。
第一次在外遊玩這麼多天,到最後都想好好回家睡一覺,真佩服能夠環遊世界的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的旅人。
這半個多月來的行程,幾乎我一手包辦,習慣性地用Google Map記下每個地方要去的景點、餐廳以及飯店。由於在SF遊玩的途中,得知爸媽臨時(已就是五天後)要從台灣飛來美國找我們,所以行程整個轉了一百八十度,後半部的旅程規劃等於從零開始。其實正確應該說是變成負的,因為暴風雪的關係,和家人遊玩的目的地遲遲無法決定,所以做了很多白功(希望以後可以派得上用場)。幾乎每天晚上都要規劃隔天的行程,所以也沒有太多時間休息。在副駕駛座上也要隨時注意地圖、GPS和路況,沒有一刻能夠閒著,實在是頗累人。不過看到爸媽和花花還算喜歡我規劃的行程,這一切似乎都值得了。
[事件簿]
1. 取消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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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二十天的月刊,醞釀之後的香醇。
轉眼間,MPA的第一個學期結束了,幾位同學在臉書上發表終於熬過這學期的訊息。我不像他們,還沒有full time 或 part time job,所以無法體會他們蠟燭兩頭燒的艱苦。但下學期開始實習之後,或許我也會發出同樣的心聲。
總體來說,我學習到最多的不是課堂本身的內容,而是和組員、同學互相交流討論過程,分享彼此不同的看法和觀點。有時候別人問了蠢問題,會先偷偷在心裡笑,但又馬上思考,為什麼對方會有這樣的問題?是不是其他人也有遇到類似的困擾?畢竟每個人切度的角度都不一樣,說不定真的有值得商榷的地方。在小組的作業或報告上,我還是改不了一貫的作風,寧願自己多做,也不要讓不積極的組員搞砸。幸好同組的組員還有其他人跟我一樣認真,所以不會有孤軍奮戰的感覺。很有趣的是,他們似乎比我更在意老師心中的「標準答案」,不停想從老師那探聽正確的作法,我以為這是華人教育下才有的習慣動作。或許是工作之後,也會想先摸清楚老闆心中的那把尺吧,不然有時候忙得焦頭爛額,老闆一句不對,馬上就前功盡棄。
當我知道自己觀念課最後一個研究報告拿A時,真的很開心,這代表自己雖然英文不是挺好,但研究分析以及英文書寫表達能力並不輸給班上的同學。這是我來美國念研究所前做擔心的事,害怕自己因為語言能力不足,而跟不上其他人,或者對學習造成阻礙。經過幾次面試和口頭報告之後,漸漸理解到,語言只佔口語表達能力的一部分,根本不需要艱澀的字詞或換句。如何用簡單的句子,有邏輯的組織,在最短的時間讓對方理解自己想表達的意思,這才是王道。當然我明白自己的發音還是有很多要再加強的部分,但學習到「英文式邏輯」的組織能力,是個很大的收穫。
溝通課最後的主題是Networking,教導我們培養人際關係的重要性。這個題目早已是老生常談,但是當講者根據學期初、中、末的問卷調查,運用電腦描繪出MPA同學之間關係,再透過分類進行分析時,真的很令人驚艷。例如其中一個發現是,國際生女性較少跟其他群組互動。課堂上又提到,有些人是位在人際關係的關鍵節點,只有他/她連結其中兩個群組。因為是唯一可以建立溝通管道的人,所以非常重要。課程結束之後,我馬上意會到,自己在MPA兩年中建立的Network很可能回台灣之後就幾乎歸零,想想有些難過。反觀,我應該更珍惜在台灣的人際網絡。因此利用新年的祝福的機會,我向二十幾位重要的人生導師們分享我這半年來的學習與成長,希望能藉此保持連結。截至目前,收到八個的回覆,其中幾位也分享他們的近況給我,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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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第一場雪,出乎意料,如夢似幻。
如果要說美國和台灣的差異,氣候應該也在排行版上。聽朋友說台灣寒流來,11度,我笑了笑,我們這幾乎都零度上下,不穿兩條庫子根本無法在外面待超過兩小時。
另一項差異非暖氣莫屬,室內熱得有如夏天,穿著短袖視訊,對方卻包得緊緊的,彷彿時空對調。有時候覺得這樣很浪費能源,而且穿衣服超麻煩。如果只待在外面一下,就不能穿毛衣或緊身衣,不然進室內會熱死,穿個大外套,進Mall逛街又拿來拿去,很不方便。為什麼暖氣溫度一定要調這麼高呢?有時候真搞不懂,政府是不是應該要規定公共設施和大型商場的暖氣不能高於幾度,節能又省錢。
(圖片來源: HfH Sheridan Hollow Village Project: http://www.habitatcd.org/current-projects/sheridan-hollow/)
這個月總算有接觸當地的非營利組織(NPO),其中一個叫做Habbitat for Humality(HfH),善用志工建造低價的房子(affordable housing),然後以成本價賣給弱勢族群,並提供零息貸款,輔導就業,最終的目標是改善整個社區。我因為參加所上的活動,認識Christine,她是HfH的Diroctor of Development,負責募款和專案溝通。她也是MPA 2008年畢業的校友,現任學院的顧問理事之一。因為她的關係,讓我有興趣參加他們最新專案的社區導覽,HfH準備在一個位於市中心旁邊的低收入社區建造二十戶房子,並結合當地居民以及志工的力量改善周遭環境,吸引商家和較高收入的家庭進駐。目前計畫的位置還是一片空地,旁邊有座廢棄的州政府市政府共管的公園。聽Christine講HfH如何透過四天密集的大型社區討論會,設計出整個改造的計畫,與會者超過五百人,包括當地居民、政府機構主管、建築設計師、3D繪圖工程師以及受過訓練的引導人員。每天討論的結果,馬上就畫成圖讓所有人參考,並給予回饋。雖然沒有親身參與,但整個過程彷彿歷歷在目,宛如是把課堂中所學的公民參與(Public delibaration)搬到現實生活中,真的很不可思議。後來有機會一對一訪談Christine,她分享關於HfH募款、專案評估和志工管理的經驗和知識,收穫很多。有興趣的人可以參考我整理的訪談摘要 (https://drive.google.com/file/d/0BzBloo2xbRZOejFEOHEzNG5VY0E/edit?usp=sha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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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秋天的顏色是五彩繽紛的。
去年和爸媽去日本賞楓,雖然一樣是五顏六色的楓葉,但那像是去欣賞一幅又一幅美術館裡的畫,而不是生活中的顏色。在這,從屋外的馬路這頭走到另一頭,至少就有五種顏色以上樹葉,綠的黃的橘的紅的深咖啡的,這在台灣幾乎看不見,但卻是真真實實的存在。一座海拔不到一千公尺的小山,或是遠在幾百公里外的Acadia國家公園,都令人不禁讚嘆大自然的美。
這個月的生活跟窗外的景色一樣,多采多姿。
兩份大報告,兩個期中考,無數的作業,英文口頭報告,學習Vensim預測模型。
投履歷、找實習、第一次英文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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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月過去了,必須要提醒自己停下來思考,不然很容易就會被接踵而至的報告死線推著走。
在這的學習方式跟台灣很不一樣(也可能是研究所和大學部的差別),大部分知識的取得和累積是透過課堂之外的指定閱讀、專案研究和小組討論。公部門財務課和決策模型課的上課內容偏簡單,蠻多時候是在討論作業的內容,不過我大都能自己完成,所有蠻多時候會覺得很無聊,乾脆就自己預習下個章節,或是用來思考專案的內容。課前預習寫作業、上課複習或詢問教授不懂的地方,這樣的學習模式會比"傳統"(對台灣而言)的課中聽講、課後練習來得有效果嗎?另外有一點很不一樣,美國的教授很注重觀念,從零到一的過程,上課都只講大方向,讓學生自己去思考、討論相關細節。說真的,我還沒有很習慣,同學說的意見是對的嗎?我的想法是不是錯了?「對」或「錯」像是根深蒂固在自己的腦海中,無意識地就會想做出評斷,即使明明知道不是二分法這麼簡單。作業的成績不是根據對錯來評分,而是依照完成度,我覺得這樣的設計太棒了,或許答案不正確是可以理解的,因為老師跟本還沒教。至於報告,教授會給內容要涵蓋的大方向,也沒有標準答案,文章的好壞與否,要端看你的論點和例證是否一致,是否有說服力。我想透過這樣的"自我訓練",可能真的比"單向式教學"還來得更有效果,而且更長遠,不過前提是自主性要很夠。
最近在研究2005年卡翠納颶風侵襲時,紐澳良區的防災系統失效的過程和原因,看似設計不良、年久失修,但背後的原因是群龍無首,責任分配不清,再加上政府(應該說大部分的人)不重視天然災害所帶來的巨大威脅,沒有人想現在花大錢去防範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後的未定損失(如果聽過時間價值的話,應該會知道30年後的1塊現值大約2毛不到)。很多政策的成功或失敗,其實跟當地文化和當時的社會價值有很大的關聯性,經過2012年的珊蒂颶風重創紐約市之後,大筆的資金投入研究和防災系統的建立。另外有門課,是在討論哪種政策最適合墨西哥灣沿岸的城市,加蓋堤防、實施嚴格的房屋規範(變成高腳屋)、海岸保留區,或者是政府購產遷移高危險區,我透過閱讀大量的文獻和政策研究的書籍,了解到一個政策從頭到尾的過程和當中的關鍵,真的是一門大學問。小組討論的時候,我將書本上的方法介紹給組員,並且運用在我們的報告中,真的很有成就感。雖然我沒什麼實務經驗,但經過模擬的政策分析、各方溝聽協調和達成共識的過程,感覺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
除了實務的能力培養,對於政治以及公共行政的理論分析也著墨不少,像是兩者間的關聯,該分離或是結合(即使實際上不太可能完全分離),或者是公共行政在憲政體制與代議政治下應該扮演的角色,又或者好的行政官員應該實踐哪些行為,以及政策背後的策略。最近則是在念到關於公民組織的組成性質,與其存在對於公共領域的貢獻,像是教育公民,公共商議、集結共識,監督政府、影響政策,甚至實踐直接民主,公民成為政策決策的一員。在每周的閱讀評論中,我寫到關於台灣的現象,公民意識和民主素養的缺少的程度比近年來的美國來嚴重許多,受到(早期)威權政府影響的長輩也一再呼籲孩子不要接觸政治,不然就會同流合汙,而且結構性的問題,根本無法做出大的改變。政府從不鼓勵民眾參與(干預)政策的決策過程,在代議政治下,人民只能透過選票來實踐民主,想當然爾公民的權力無法展現,人民也無法透過參與實際的公共議題討論來培養民主素養以及能力。雖然大型的示威抗議幾乎每兩個月就有一次,但是人民無法從活動中獲得更完整的政策資訊,也根本沒有機會實踐公共商議,更別說要集結共識,影響決策。就算有官員出面接受陳情書,承諾會反映民意,但大多沒有實踐。不中立的媒體,卻是大多數人接受資訊的主要管道;最具代表性的立委,卻大多是為自身、為權勢、為黨的利益服務。在種種的困難和不公不義之下,真的很難看見希望。不過,如果真的能夠了解背後的原因,以及能夠運用的方法,說不定有這麼一點點機會可以改變。 (新發現: 德國的「遙控民主」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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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第一周的課程結束在充滿歡笑的教室,還有年紀跟我相仿的組員(帥哥優)開車載我回家。
PAD504 (Data, Models, and Decisions)是MPA的核心課程之一,授課的是一個還在念PA PhD的韓國女老師 (Minyoung Ku),雖然自稱英文不夠好,但對於專業卻蠻有自信。進教室前,我預習了第一堂的Class Note,覺得自己對這堂課"似乎"不陌生,統計、機率和期望值,在計財係涉略不少,所以我蠻好奇老師教學的方法,如何教學生簡單的"數學"問題。很幸運地,老師口音不重,而且很風趣,重要的是她很重視思考,課堂最初就請我們想下列三個問題:Why are you here? What do you want to be? Where do you plan to work? 當然,她沒有馬上請我們回答,只是提醒我們要時時反思自己。另外,Minyoung也不斷強調,在學習或研究案例的過程中一定要用公眾(Public)的角度去思考,因為(在現實中)我們所做的任何決定,都可能會影響到數以萬計的人。上完這堂課,讓我覺得機率數列不再是數學問題,而是解釋各種複雜性問題以及改善決策品質的工具。
"good, caring people can often make irrational decision and they do so systematically - not because they don't care, but because they are following accepted wisdom or their own belief that they are doing the right thing." - Dan Ariely《誰說人是理性的!》的作者
我覺得很興奮的是,這學期的課程幾乎都是 Project-based Learning,雖然有兩門也是有期中期末考,但都會有Case study的報告。據說全部的課程都將以Hurricane Katrina(卡翠納颶風)有關的公共政策作為探討的議題,感覺很有整合性,而且我也很好奇美國政府是如何處理災後重建。其中研究Case最核心的課程應該就屬 PAD500 (Foundations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Rubin教授感覺很專業也非常有趣,我第一次看到講解Syllabus可以用玩遊戲的方式,讓原本無聊的單向式傳遞訊息,變成各組要提問,然後搶答的小組競賽。Rubin也很重視學生主動思考,透過討論什麼是 Public Administration 以及 Public Sector 和 Private Firms 有哪些差別,讓我們對課程的內容有初步了解。只是我有點擔心,這門課要交三份"professional" short eassy,而且參考的資料多要以第一手資訊(Primary Sources)為主,像是政府報告(government reports)、法院判例 (court decisions) 和 法案公聽會 (legislative hearing),對於沒有專業研究寫作經驗(更別說要用英文)的我來說,加上對颶風的背景又幾乎不了解,這真是一項大挑戰,必須要好好奮鬥才行。
是說我今天中午去研究生辦公室列印課堂閱讀的文章,我發現兩周200張的免費qualda根本不夠用,光504和500加起來一周就超過150頁!!! 況且500每周還要交2則關於閱讀文章的評論,真的是有夠嚇死人,果真如回來分享的學長姐說的一樣,"You must try very hard to survive all the courses in Rockefeller Colle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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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美國一個月的日子,就在上週忙碌的新生訓練中悄悄地度過了。就在我想回首觀看時,有兩位好友助我一臂之力,他們不約而同問我:「你覺得我將來適不適合到美國念書?」當我看到這個問題,心中有種莫名的衝擊感,甚至產生一點點的自我懷疑 (對,你沒看錯)。
和台灣很不一樣的,我研究所的同學背景相差甚遠,從二十到五十歲都有,有人工作經驗五年以上,結婚生子的也有,更不用說大家來自世界各地,雖然美國人還是佔大部分,但也不熟悉的國家,例如伊朗和肯亞。其中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正在工作,另外三分之一也正在找,剩下的大部分是國際生則忙於打理生活和適應環境。基於如此大的差異性,加上語言不同,感覺似乎很難交到好一點的朋友,連認識彼此的機會也不太多。當一群人談論著你沒聽過的地名和人物,或者是現任的老闆、同事如何如何時,真的一句話也插不上;最慘的是,當別人大笑的時候,還要"裝笑"然後邊想笑點在哪。或許是因為所上的新生訓練太操勞,一周滿滿的都是在上課、討論報告和寫作業,更加深了彼此的疏離感。老實說,當下很難不懷念起在台灣的好朋友,以及共同的美好回憶。
最困難的是新訓一周就有團體報告,而且份量跟期中報告差不多,還好我之前在清大有上過兩學期IMBA的課,不然真的會想直接趴地。案例假設我們是縣政府的公園部部長,明年度要砍掉10%(實際上是25%)預算,我們要提案計畫書,並分析行動背後在行政管理上、政治上以及群眾關係上的利弊關係。雖然我最初試圖想組織會議,但屢屢都不成功,很容易被牽著鼻子走,因為當我還在思考對方的意思時,早就有人接著回應或是提出新想法。有時候想點出對方的問題點,卻可能因為用詞不精準導致力道不夠,或者是反應不夠快,另外三個組員(都美國人)就已經達成結論。於是我只好從我擅長的下手,弄報表、圖表和解釋數字,可惜,往往變成我一頭熱,最後也沒被採用。即使知道這只是開始而已,沒必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但就不禁會覺得有種無力感。
寫英文報告、與指導教授溝通,又是個大挑戰。先前因為所上不需要寫論文,偷偷開心了一下,但其實每周都要交評論,也會有期中期末小論文。我連中文的小論文都沒寫過,而且光是聽教授講解如果不小心作業裡有一句引用的話沒標記出處,或是忘記加上引號,就會造成抄襲(某國防部長因此下台),就覺得有點擔心,看來之後要多花時間學習如何正確標記出處。新訓時有機會更換自己的指導教授,由於先前被指派指導教授跟非營利管理似乎摸不著邊,於是當場我就很認真在挑選,主動和幾位研究方向跟自己學習專業類似的教授聊天。其中有兩位教授感覺經驗豐富,對學生也很用心,但是和她們對應上感覺很吃力,不是說話太快就是有口音。最後我選擇了一個助理教授,因為她講話我比較聽得懂,而且之前有做過偏遠部落的農業發展研究,蠻有興趣,最重要的是她資歷比較淺,感覺比較有耐性。
除了課業上,生活和經濟的壓力也不小。我算幸運,找房子和搬家都很順利,一進來也都有水電網路,不然看到有的國際學生,光處理這些這忙得焦頭爛額。最不能接受的是物價真的高得嚇人,大概是台灣的三到四倍,外面吃一餐基本$7,學校餐廳平均要$10,所以如果要省錢的話,幾乎每天要花一小時以上在煮三餐。另外,如果是"大"都市,房租一個月四五百跑不掉,水電網路手機費,也大概是兩倍左右。雖然我室友都一直勸我說不要換算台幣,過久就會習慣了,但還是不自覺地會比較一下,像我前兩天買了單車的密碼鎖和前後燈,竟然就要$35(超過一張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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